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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种结局——琅琊榜之不是剧评的剧评

[员工风采]发布于 2015-12-25

一卷风云琅琊榜,囊尽天下奇英才。

一部剧情烧脑,节奏紧凑的架空历史剧——《琅琊榜》,掳获了很多人的夜晚,成为前阵人们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。俗人如我,在追剧间隙把原著读完了。私以为剧要比书好看,演员的颜值演技比翼齐飞,细节雕琢可圈可点,确实不可多得。从追剧伊始,我一直在等待剧本的“改编”,期望能够看到不同情节走向,甚至是不一样的结局。可是在翻起了几朵与原著不一样的浪花外,最终难逃陈俗窠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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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琅琊榜的热火渐熄,我却想重翻余烬。探寻琅琊榜可能还有的,应当还有的,不同的结局。

林殊,或许还有另一种人生。

年少为将,天纵奇才,有前程似锦,有竹马青梅。一夕间尽数失去。他面临着人生中最重大的抉择,七万忠魂在肩,父亲诀别叮嘱在背,他踏出了重生的第一步。身心皆付于魔鬼,来交换一个真相。从此:

遥映人间冰雪样,暗香幽浮曲临江,

遍识天下英雄路,俯首江左有梅郎。

他凭一己之力,组建江左盟,扶靖王,乱朝纲,死者正名,冤案昭雪。一路行来,他做出了很多次选择,生与死,碎骨与偷生,太子与誉王,隐瞒与坦诚,独行与结伴,……他独独选择了最艰难的一种。如若命运是一个巨大的迷宫,我们伴随他从梅岭血案开始出发,经过十二年众多的转角和路口,估计很多人都会走上不同的道路,找到属于自己的出口。唯有他,或者还有人,在每一次的岔路,都选择了最崎岖的一条,才最终走成了这出波诡云谲,波澜壮阔的人生剧目。他的每一次选择都那样令人心酸,却又奇异般的理所当然,仿佛他天生就该是这般,执着、坚忍、博爱、孤独。是的,孤独。他需要帮助,却又不愿意并肩。活着的人,他望现世安乐;血染的过往,由他一力洗雪。他的选择成就了一个人的伟大,一个人的崇高,一个人的传奇。完美得符合了所有人的想象。然而,完美如斯,他是否还如当年那般血肉丰满轮廓鲜明?只道他智计无双,算无遗策,只为别人,不吝自身。即便到了最后,大仇已报,他仍选择为国赴边,死而后已,也未曾为身边人、为自己留下一星半点。从何时开始,他留给观众的只剩一道模糊的剪影,明明咫尺,却仿佛远隔天涯;同袍旧友,却无法亲密无间。是不是劫后余生,就一定要走上雄关漫道身旁只剩残阳如血?他是否真的别无选择?即便作者从一开始就为他赋予了沉重的使命;即便剥夺了他选择的一切形势和条件;即便剧中所有人都期望他成为他;即便他说我别无选择。然而还有,其实仍有。

当进一步是死,退一步则亡,当如何?曰:我往旁边去。

如果他选择一开始就投奔霓凰,如果他选择联合穆王府的力量;如果他选择与靖王坦诚相待并肩作战;如果他选择把皇帝拉下马……结局也许会变得不可预料,可能依然成功,也可能失败而再次血流成河,或者举国动荡血雨腥风,或者独善其身隐遁青山。琅琊榜便不再是如今的琅琊榜,梅长苏也真正有了些许人的温度。

漫漫复仇路,只影踏征途。余生只为平冤志,残躯仍独付家国。这未必是林殊的选择。这是作者的选择,是剧中诸人的选择,乃至是观众的选择。人们希望看到人性的至美,让自己对圣人光辉的寄愿有处安放。于是他们帮他成神,帮他成就传奇,让他一步步走向神台,成为所有人的膜拜与寄托。却也让他,无法回归为人,变成为血肉丰满,满身缺点,会犹疑退缩会灰心软弱如你我的,人!林殊变成梅长苏,却再也回不去。这从这种意义上来说,恰是最有力的印证。

胡歌让梅长苏活过来了,然而却没有灵魂。他是每个人心中的幻想,是完美高洁、光风霁月的影子,孤伶伶的站在众人只能仰望却无法企及的高处。

其实自削皮挫骨那刻起,林殊就已死了。如敌人所言,梅长苏,是一缕携恨归来的地狱幽魂。

回望琅琊,不禁想问,当我们爱着琅琊榜的时候我们爱的是什么?是只手翻云覆雨的权谋较量?是矢志不移的复仇决心?还是一个人剥落所有的感性弱点,化身复仇英雄的快意与悲情?最终发现这不过是一场恢弘大气的精心骗局,它消费着我们的慷慨激昂壮怀激烈,消费着我们对正义必胜的渴望和英雄蝶变的情结。或许当导演将海晏作为编剧的那一刻,电视剧琅琊榜,便注定没有了惊喜。纵使胡歌的演绎再惊艳绝伦,也无法摆脱原著那隐形的桎梏,只能如同一只会动的牵线木偶,在固定的角色里无望的摆荡。

人生有很多选择,不选择,也是一种选择。没有必然,无关注定,结局可以在任何一个路口被改写。就算只剩一条路,依然能选择走还是不走,是大步流星,还是步步为营。命运,从来都应由我们自己书写。

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。一千人心中的琅琊榜也有一千个林殊。但愿你的琅琊榜,有你自己的结局。

 

(数字教育中心 张良)